看着林川那道略显疲惫却依旧挺拔的背影,李嵩和一众官吏久久未动,眼里满是敬畏。
林川回到驿站,连官服都没脱,一头扎在床上就睡死过去。
此时的他,对那位老模范钱知府和这个实干派李知县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好感。
......
次日。
驿站的木床硬邦邦,咯得林川腰疼。
但这副年轻的皮囊胜在恢复力强,一夜无梦,睁眼时,体内的精力已经补得七七八八。
“满血复活!”
林川嘟囔了一句,翻身下床,简单洗漱,带上王犟和几个精干快手,再次扑向灾区。
驿站的官员想要陪着,被林川拒绝,理由很正当:本官要去田间地头盯着洗盐排水。
驿丞表现得深明大义,点头哈腰地送出门,还不忘往林川马车里塞两篮子当地的甜瓜。
林川沿着海水倒灌的路线,顺着盐碱地的边缘一路走,一路看。
李知县已经安排一些民夫来此挖渠排水了。
“倒是个实干派!”林川不由赞赏。
走着走着,他停下了脚步,蹲在田垄上,抓起一把土。
泥土里确实有盐,白花花的,但他手指一捻,眉头皱了起来。
林川在江浦县主政时,为了搞政绩没少下地,那是真拿自己当老农使唤的,太熟悉土地了。
按理说,海水倒灌后的土,不仅是色白,还会结块、发黏,带着股子海里的腥腐气。
可眼前的土,有些地方白得太假,像是薄薄铺了一层。
“老王,带人散开,沿着海岸线,一里一里地给我丈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