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去吴万典史之职,没为庶民,于县衙大门前枷号三日,游街示众,以儆百吏!”
两侧皂隶齐声高喝:“威武!”
吴万被如死狗般拖了下去,那沉重的木枷扣合声,敲响了他在官场的丧钟。
内堂屏风后。
徐秀才的未婚妻吴婉儿,扶着冰凉的柱子,脸色惨白。
她亲眼看着父亲被杖责,看着兄长被锁拿。
那原本在别人眼中高不可攀、能遮风避雨的吴家大树,在那个坐在高位上的上官面前,竟像是纸糊的一般,一捅就破。
后悔吗?
可能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虚脱般的荒谬感。
当初退婚时,自己也曾暗自欢喜,觉得终于能摆脱那个守着穷房子的徐闻,去赵家过那举人娘子的富贵生活。
她甚至觉得,徐闻这种死读书的,除了那一身傲气,什么都给不了自己。
可吴婉儿万万没想到,徐闻这一死,竟引来了按察司的雷霆。
这大抵就是报应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精心绣制的云纹鞋尖,心里明白,赵家的婚事,大概也要黄了。
在这大明朝,一个父兄皆获罪、名声扫地的女子,赵举人那样的人家,绝不会再多看一眼。
“宣,唐达上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