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看着这心思细腻的小姑娘,笑道:“无妨,等他们搬来救兵,本官正好一锅端了,现在,你仔细跟我讲讲,吴家到底是怎么退婚的。”
岳盈盈平复了一下心情,声音细细地讲开了。
原来,吴家看中了清平县唯一的举人,赵举人。
为了攀龙附凤,吴家想把原本许配给徐闻的吴婉儿嫁给赵举人的儿子赵三秀。
可徐家虽然中落,徐闻却是正经秀才,名声在外,且吴家乃当地士绅,为了脸面不能直接赖婚。
“他们就天天来闹,一次比一次说得难听,说我家少爷是克亲的扫把星,说他一辈子也就个穷酸秀才的命。”
岳盈盈咬牙道:“他们甚至找婆子在门口嚼舌头,骂少爷不要脸之类的话来,把少爷气得不轻.......”
林川听到这儿,心里冷笑。
这招够毒。
对于一个读圣贤书、视名节如命的少年秀才来说,这不仅是退婚,这是要把他的尊严放在泥地里摩擦。
林川怀疑,那口檀香棺材的事,也是吴家挖的坑。
正听着,院外又响起了脚步声。
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员外,带着四个随从跨进了院子。
这胖子身细葛布做的袍子,在阳光下泛着光,腰间挂着硕大的翡翠,暴发户的气质扑面而来。
大明初年,商人不能穿绸,这身装扮可谓是商人中的战斗机。
“唐员外?”
岳盈盈低呼一声,介绍道:“少爷生前欠他一百两银子。”
胖员外呵呵一笑,走进堂屋,对着林川拱了拱手:“在下唐达,永宁乡人,这位公子,敢问你是徐秀才什么人?”
林川没起坐,依旧大刺刺地坐着:“算是徐秀才的隔代知交,唐员外,听说徐家欠你一百两?”
唐达摆弄着拇指上的金扳指,眯着眼笑道:“公子记错了,不是一百两,是五百两!”
岳盈盈惊呼:“怎么会!少爷白纸黑字写的是一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