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嘛,只要有了传承,干起活来不仅不累,甚至还想找个贪官练练手,给儿子挣份像样的家业。
刚出了正月,风还没暖,活儿就找上门了。
这日,按察司衙门外有人上门告状。
一对年轻的兄妹跪在门口,不理会门房的驱赶,也不管路人的围观,头磕在青砖上,点名要见林青天。
“林大人,林青天!求您见草民一面!”
西厅内。
林川正在喝茶,王犟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进来。
“大人,门口跪着两个苦主。”
林川眼皮一跳:“什么情况?”
“是东昌府清平县来的,一对兄妹,说是家里的少爷被吴老爷害了,求您伸冤。”
林川放下茶碗,眉头微皱:“东昌府?那不是刘钤刘佥事分巡的地盘吗?找我作甚?”
大明官场讲究个领域意识,手伸得太长,容易引起同僚反感。
刘钤那人虽然和气,但私自插手人家的片区,多少有些坏了规矩。
正犹豫间,刘钤自己溜达过来了。
这位笑面虎佥事显然已经知道了情况,进门就拱手,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
“宪副大人,您这名声,如今在山东可是十分响亮啊,清平县那两位苦主,咬死了只找您,谁劝都不好使,下官无能,这案子……怕是得烦请宪副大人受累,帮下官分个忧?”
刘钤这是给面子,苦主点名,他顺水推舟,人情面子全有了。
林川点头:“既然刘佥事发话,苦主又是一片诚心,那便带进来吧。”
片刻后,一男一女进了西厅。
男的约莫十八九岁,布衣长裤,仆人打扮,身材高大得惊人,肩膀宽阔,站在那儿像截铁塔,只是神色间透着股子悲愤。
女的十六岁上下,一身浆洗得发白的丫鬟装束,五官生得极其标致,只可惜太过瘦弱,脸颊凹陷,面有菜色,显然是长期吃不饱饭,还没长开的模样。
“草民清平县岳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