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知事差点在门槛上绊个跟头,扶着门框,声音尖利得像被掐住脖子的母鸡:“宪台大人!诸位大人!出大事了!”
李扩眉头一皱:“慌什么?天塌了?”
“新任……新任林副宪,路过兖州府滕县,查出知县蔡大有贪腐万两资财,把他给办了!”
大堂内瞬间安静。
李扩挑了挑眉:“办了?是送去兖州府了,还是押解来济南了?”
知事咽了一口唾沫,由于过度紧张,嗓子眼儿发干:“没送走……林副宪当众宣读罪状,直接把蔡大有给当场剥皮实草了!现在……现在那人皮标本就挂在滕县县衙大堂!滕县一众官吏,凡是沾了案子的,全被杖刑处置,县衙已经空了一半!”
“什么?!”
副使刘璋猛地站起来,由于动作太大,带翻了茶杯,茶水洒了一裤裆。
佥事刘钤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揉了揉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张斌这个闷葫芦也抬起了头,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剥皮实草?
那可是洪武重典里最极端的刑罚。
这玩意儿一般都是皇帝勾决,或者锦衣卫出巡时震慑地方。
一个还没到任的按察司副使,路过一个县,顺手就把知县给剥了?
这操作,已经不是手段硬了,这是直接把桌子给掀了啊!
“这……这成何体统!”
副使刘璋气得胡子乱颤,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他怎么敢的?那林川虽是副宪,有先斩后奏之权,但好歹也是个七品知县,说剥了就剥了?”
毕竟身在官场,面子还是要给的,新来的副使居然如此不顾官场体面!
重要的是,自己负责监察的兖州府治下官员被剥,丢的是副使刘璋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