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朝知县是高危职业,遇上按察司副使这种狠角,贪赃就是找死,跑都跑不掉!
蔡大有听完这番话,原本还在挣扎的身体瞬间软了。
林川又转过头,凌厉的目光扫向那一众吓得瑟瑟发抖的官吏。
“洪武四年定例,收纳税粮,只许用标准官斛!淋尖踢斛者,斩!”
林川一声怒喝:“藤县主簿何在?还不滚出来认罪!”
滕县是个缺编严重的小县,没设县丞,主簿就是二把手,也是县仓的直接负责人。
一个瘦弱的老头跌跌撞撞地从人堆里爬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林川脚下,老泪纵横:
“宪副大人饶命!饶命啊!下官是主簿常兴,这……这淋尖踢斛的事,全是县尊……不,全是蔡大有这恶贼吩咐的!他说每石得加收一斗鼠耗归私,下官不敢不从啊!”
“下官是一粒粮都不敢贪呐!”
林川看着这个怂包主簿,心里冷哼。
这也是个老油条,见势不妙立刻倒戈卖队友。
“常主簿,你想活命吗?”
“想!想!求宪副大人指条明路!”常主簿磕头如捣蒜。
“本官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林川指了指那些还在犹豫的县衙三班衙役:
“拿着本官的谕令,立刻调集所有差役!第一,封锁知县宅邸,搜查赃款!第二,那个叫廖勇的,立刻给我锁拿归案!若敢走脱一人,本官就拿你的项上人头抵罪!”
常主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跳起来,对着身后的衙役吼道:
“都听到了吗!宪副大人在此!还不快去!把蔡家给我抄了!把廖勇那畜生给我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