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明朝,跨越阶级的梯子只有两条:一条是拿命换功勋,一条是拿笔换功名。
林大人不仅给了自己职权,还打算给儿子小虎递一架梯子。
这人情,只能拿命还了!
过了徐州界河驿,景色突变。
林川掀开车帘,眉头微皱。
本以为应天府六合县够穷了,没想到这里更苦。
如果说南直隶是滤镜加满的人间富贵花,那进入山东兖州府滕县境内,简直就是灾难片现场。
土地开垦得稀稀拉拉,甚至能看到成片的荒草地。
偶尔路过的村落,屋顶漏着天,土墙塌了一半。
路边的百姓瘦得像麻杆,眼神木然地看着官车。
林川感叹一声,大脑想到户部的一组数据。
直隶苏州府一个府的税粮高达二百八十一万石,而山东全省的税粮也不过三百万石。
作为元末农民战争的主战场,山东曾经是真正的“白骨露于野”。
尤其是东昌府,治下十八个州县,总共才六千多户人家,平均一个县才三百多户。
三百多户是什么概念?
在现代也就是一个稍微大点的自然村。
这种地方,不仅是穷,更是荒!
“大人,这滕县连个像样的客栈都没有,今晚怕是要住驿站了。”
王犟在马车窗外低声禀报,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
林川点点头,看着远处荒凉的土坡,自言自语道:“这种地方,案子肯定不会少,以后有活干了......”
因为穷山恶水除了出刁民,更出那种能把骨头渣子都吸干的“大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