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两手撑着轮椅扶手,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或许是这太阳实在太毒,激发了人体的求生本能,他只觉后腰处有一股热流猛地窜开,双腿鬼使神差地有了支撑力。
“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动作矫健。
林川这会儿脑子里全是冰水,压根没意识到不对劲,迈开腿就往屋里跑。
一路上,步履生风。
回廊下,两名经过的婆子目瞪口呆,手里端着的木盆“啪嗒”掉在地上。
一名扫地的小厮眼珠子瞪得像牛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鹅蛋,手里的扫帚直接脱了手。
林川一口气冲进内厅,对着里屋嚷嚷:“春桃!跑哪儿去了?快渴死我了!有凉白开没?给我整两碗!”
帘子掀起,茹嫣挺着肚子走出,手里还捏着针线活:“官人,莫急,我这就……呀!”
茹嫣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小竹筐掉在地上,彩色的线团滚了一地。
她揉了揉眼睛,声音颤抖:“官人,你……你怎么进来的?”
林川抹着汗,一屁股坐在方凳上,没好气道:“跑进来的啊!那太阳毒得能把人烤化了,轮椅扶手都烫手,再不回来我就熟了。”
茹嫣跌跌撞撞地扑过来,死死盯着林川的腿:“官人,你……你刚才说是跑进来的?你能走了?”
林川喝水的动作一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身后那个空荡荡的门口。
“我草,医学奇迹?”
他试着又站起来,原地蹦了两下,除了腰部还有点隐隐的酸麻,确实站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