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理了一下被气劲吹乱的领口,淡然道:“职责所在,本分而已,做事吧。”
林川心里很清楚,蒋瓛不可怕,可怕的是牵着蒋瓛那条绳子的主人。
驳回圣旨,硬刚锦衣卫。
这种事在洪武朝,基本等同于提前预定了一张通往黄泉路的单程票。
不过,最终还得看老朱的态度。
此时林川表面淡定,实则内心很慌,为了保住小命,他苦思冥想说辞,争取入宫打动老朱!
刑科驳回圣旨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
不到半天时间,整个京师官场全都炸开了锅。
吏部,文选司。
几名官员正对着一份任免名单发愁,门外突然有人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官帽都跑歪了。
“听说了吗?刑科给事中林川!把锦衣卫给顶回去了!”
“顶回去?反抓了锦衣卫?”
“抓个屁!林川指着蒋瓛的鼻子骂他是驴,听说蒋瓛要抓他,他伸出脖子让蒋瓛砍,蒋瓛硬是没敢动手!
“不仅如此,锦衣卫株连数百名卫所将官的御批奏疏,直接被林川批了‘驳回’,原样扔给了锦衣卫!”
“什么!?驳回圣旨!”
“哐当”一声。
一位年老的主事手里那方名贵的端砚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喃喃道:“疯了……这大明朝,竟然真有不怕死的种?”
户部、礼部、工部……
原本死气沉沉的各部衙门,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巨大的炮仗。
官员们借着公务往来的由头,在走廊里、茶水间疯狂交换着各种版本的流言。
原本死气沉沉、人人自危的朝堂,似乎因为这一驳一骂,多了一丝活气。
“好一个林川!自洪武开国以来,敢这么硬刚锦衣卫的文臣,他是头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