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暗自盘算:“信是今天到的,婚礼是三天后的,从宁海到京师距离上千里,按照当下的交通工具,起码要二十天,就算那便宜老爹骑着电驴,也没法在三天内杀到现场搞破坏。”
“感谢大明低效的交通,感谢朱老爹紧凑的工期!”
林川整个人摊在椅子上,心情愉悦得像是刚拿到了五险一金外加带薪年假的社畜。
三日后,大婚。
天还没亮,林川就被礼部郎中张纯派来的差人从被窝里拎了出来。
更衣,熏香。
七品官袍穿在身上,胸前的鸂鶒补子在灯火下晃悠。
林川对着镜子,正了正乌纱帽,看着镜子里那张清俊中透着几分骚气的脸,自信满满。
“吉时已到!”
随着张纯一声嘹亮的嗓音,鼓乐齐鸣。
林川跨上系着大红花的白马,身后是礼部特批的仪仗。
按照规矩,赐婚的流程比寻常婚娶要硬气得多,彩轿引路,不仅要避让行人,连路过的五六品官见着这仗势,都得靠边站。
奉旨成婚,谁敢呲牙?
……
茹府门前。
此间的喜庆氛围已经到了顶峰。
红绸从大门一直铺到了街尾,兵部的兵丁换上了鲜红的罩甲,腰杆笔挺地站成两排,肃杀中透着股子喜庆热闹。
林川下马,手里捧着一只沉甸甸的木雁。
这是赐婚的规矩,不送活雁,送木雁,林川躬身,将木雁举过头顶,迈步入门。
“晚辈林川,拜见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林川行的是晚辈礼,姿态摆得极低。
茹瑺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绯红官袍,坐在主位,看着台阶下的林川,老脸上的褶子终于舒展开了。
既然抗拒不了,那就尽情享受,茹瑺现在的心态转变极快,既然这小子有本事让陛下赐婚,那他就是大明朝最有潜力的绩优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