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黄大学霸长啥样,将来有机会得结交一下。”林川暗忖。
金陵的阳光斜刺里扎进内秦淮河,泛起一层细碎的金鳞。
林川立在黄公桥头,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桥上行人稀疏,大多是些赶着去贡院附近书肆淘换古籍的读书人,一个个眼眶乌青,步履虚浮,一看就是被四书五经掏空了身子。
林川等了约莫两刻钟,正寻思着距离申时一刻还早,要不要去旁边的茶摊喝碗老二两,视线里便撞进了两个女子。
其中一女子身着月白交领长衫,外罩天蓝色比甲,上绣蝶戏花枝纹样,衣袂翩跹,恍若画中走出的名门闺秀。
身边还跟着个小丫鬟。
林川挑了挑眉。
申时还没到,女方来这么早?
在大明朝,甚至在后世,相亲这种事儿,女方愿意提前抵达,本身就是一种极高的素养。
这意味着对方不仅重视这场相看,甚至可能对“媒人介绍的人”抱有某种期待。
待二女走近,林川的呼吸微微滞了一瞬。
此女面如莹玉,眉若远山,眼波流转之间,透着股子书香门第里浸润出来的温婉。
美得不可方物!
林川心跳漏了一拍。
向宝诚不我欺!这老哥能处,有极品佳人他是真介绍啊!
林川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母胎单身”二十六年的躁动,主动上前,抬手一揖,动作如行云流水,分外得体:
“见过姑娘,姑娘可是应邀而来?”
那女子脚步微顿,含蓄地低头致意,嗓音温软,像极了江南初春的雨:“公子便是……来相看的?”
相看就是相亲的意思。
林川点头,笑意温和:“正是,在下林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