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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当!”
钦天监鸡唱官的声音划破黑夜,紧接着是三声沉闷的鼓响。
鼓初严,侍卫官入!
鼓二严,皇亲公侯入!
林川看着张翼那帮武勋大摇大摆地走进右掖门,背影里透着一种“大爷我说了算”的猖狂。
“林兄,别理他们,这帮杀才跋扈惯了,迟早要出事。”杨万里凑过来,声音微颤。
林川淡淡回了一句:“他们出事,是因为有人送他们上路!”
鼓三严,文武品官依次入。
林川深吸一口气,跟着六科言官的队伍跨过左掖门。
穿过金水桥,奉天门那巍峨的轮廓在黎明前的微光中逐渐清晰。
林川站在丹墀西侧的侍立区。
作为刑科给事中,他属于“监察岗”,位置虽然靠后,但海拔够高。
抬头看去。
奉天殿的台阶上,锦衣卫校尉手持刀斧,如同石雕。
那一股杀伐之气从大殿深处蔓延开来,让所有的嘈杂声瞬间消失。
鼓三严,余音未绝。
奉天殿内,中和韶乐骤然拔高,透着股肃穆的冷意。
尚宝司的官员小心翼翼地捧着宝案,稳稳立于宝座之东,那上面供着的,是大明皇权的终极硬件,玉玺。
林川站在西班末尾,目光微垂。
他看见钦天监的官员正登上文楼,去设定时鼓;
教坊司的乐工屏息敛声,手指压在弦上。
偌大的丹墀,几千号人,此刻落针可闻。
“驾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