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换了官服,手里拿着一块惊堂木,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陈年老冰。
堂下跪着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公服、此时却抖得像筛糠的刑房典吏。
一个是满脸横肉、却被吓得屎尿齐流的牢头。
案情很简单。
三个偷盗商铺的盗贼被抓入狱,这两个蠢货勾结,收了三个小偷家属的“活动费”,一人三两银子,一共九两。
二人本想分赃,结果因为三九除不尽,两人起了内讧,最后还想从犯人身上每人再榨一两出来凑整。
结果,一个被榨干了的犯人直接心态崩了:老子一共就偷了三两银子的货,坐牢也就罢了,还得给你们倒贴?
于是,当场自首举报。
“刑房典吏周恒,勾结牢头魏山,索贿犯人九两白银,认证物资俱在,尔等认罪吗?”
林川学着包青天的声调,拍下惊堂木,面色威严。
“大人!属下知错了!属下是一时糊涂,求大人看在属下在县衙效力十年的份上,饶命啊!”
刑房典吏周恒二话不说跪下轻饶。
他身为县衙司法办公室主任+书记员+档案员+律法助理,深知依《大明律》,胥吏受财枉法,索贿一到五贯,杖八十。
当然,这是按照官方定下的钱钞比价,一贯等于一两银子。
但若按照民间如今的钱钞比价,一两银子至少等于六贯宝钞,自己索贿四两五钱,也就是二十七贯,按律杖八十、徒二年。
横竖保底要挨八十杖,这八十杖下去,不死也得残废!
故而刑房周典吏直接求饶,希望县尊老爷网开一面。
“你这厮也敢喊饶命?在江浦,规则就是命!尔等收了这九两银子,毁的是本官花了几千两银子砸出来的商业信用,周典吏,你这脑袋,还没贵到那种地步。”
林川一拍惊堂木:“来人!给这二位戴上江浦特色高帽,把他们干的那点破事写在上面,一人一顶,绑在耻辱柱上,游街三日!”
“不仅如此。”林川的眼神看向台下那两个人的家属,声音陡然转厉:
“胥吏违规,家属连坐,周典吏,你老婆,还有你那个成天在街上晃荡的儿子,给我去清理新城公厕一个月!扫不干净,一并论罪!”
“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