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了掏耳朵,盯着林川,眼神像是看一个下凡送温暖的活菩萨。
“林老弟,你……你是说,你要带走流民?不是抓去顶罪?不是送去矿场?”
“安置,给地,给种子,入江浦户籍。”林川认真点头。
“哎呀呀!林老弟!你真乃我李某人的至亲骨肉啊!”
李知县一个箭步冲上来,死死攥住林川的手,眼眶都红了。
“快!去把文书拿来!治下那八百个流民,林老弟你今天全带走,本县再补贴他们两天的干粮!”
“才八百?”
林川眉头一皱,语气有些不满:“李兄,你这就不地道了,我大老远跑来,就带这么点人回去?”
李知县懵了。
他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见过抢功劳的,见过抢美人的,甚至见过抢茅房的。
头一次见抢流民的!
“呃……实不相瞒。”
李知县尴尬地咳嗽两声,压低声音:“主要是怕说出来丢人,我这儿……其实有两千多流民,你也知道去年黄河发大水不少百姓遭了殃......这些流民全是北面几个缺德的府县赶过来的,我正愁这月粮食不够,打算把他们往全椒县那边挪挪呢……”
“好,我全要了!”
林川一拍桌子,豪气干云:“两千人,连带家属,只要是能喘气的、能挥得动锄头的,我全带走!”
李知县彻底看不懂了。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林老弟,咱们都是当官的,这垦荒可不是闹着玩的,那都是盐碱地、石块地,流民这帮人,懒散惯了,万一闹起来,你这官位……”
“这就不用李兄操心了。”
林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现代经理人的自信微笑:“人,我帮你处理,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只要不问我要粮,什么都好商量!”李知县眼睛一亮。
林川从袖子里掏出一份草拟的协议。
“来安县要与我江浦县建立‘商贸自由往来协定’,江浦的商人大户到来安收山货、卖布匹,路引要给得快,不能额外加税,更不能设关卡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