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直视向宝,语气诚恳:“江浦县衙门外还挂着前任知县的草人,下官还没活够,不敢欺君。”
向宝沉默了片刻,嘴角竟然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转瞬即逝的弧度。
自己初掌应天府,正需要一波政绩。
“好,无隐田,无欠缴,你这小小的江浦县,倒是成了我应天府的门面。”
向宝站起身,背着手在屋内走了两圈。
“说吧,大老远跑来京城,不只是为了显摆你的政绩吧?要官?还是想要赏?”
林川微微一笑,心说:大佬果然明白。
“下官不要官,也不要赏,下官想要江浦县百姓的一条生路。”
林川从怀里掏出那份《商税留用申请文》,双手呈上。
“大人,江浦虽然粮食丰收,但民生凋敝,养济院破败,孤寡老人无依,下官在江浦搞了一些水产和柴米的专营,想请大人准许,将商税截留部分,专款专用,建立商税留用专户,由县衙监管,专门用于民生基建。”
此言一出,一旁的黄福冷汗都下来了。
“林大人,慎言!”
截留税款?在大明朝,这跟谋反的罪名差不了多少。
向宝的眼神也瞬间冷了下来。
“林彦章,你好大的胆子,商税归户部,这是国法,你这是想割朝廷的肉,肥你江浦的田?”
林川不慌不忙,从怀里又抽出一张图纸。
“府尹大人请看,江浦地处京畿门户,航运发达,若是能修缮码头,疏通水利,吸引应天府的商贾入驻,明年的商税起码能翻三倍。”
“与其让这些银子全进国库,然后看着江浦的百姓因为没钱修堤而被洪水冲走,不如留下部分,把堤修好,造福于民,当然下官每年给朝廷上缴的商税绝不会比往年少一钱!”
林川盯着向宝,抛出了最后的筹码:“而且,下官承诺,这些留用的银子,每分每毫都会记录在案,大人可以从应天府派人常驻监管。”
“下官这不是在截留,是在给大明做大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