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上前一步,从怀里抽出一份公文,双手呈递,声音在大门前清脆悦耳:
“回马大人,江浦县洪武二十五年岁入统计已出。”
“实缴税粮一万九千三百石,比定额的一万五千石,超额四千三百石!”
“全县在册人口,从去年的一万八千口,增至二万零两百口!”
空气瞬间安静了。
马通判伸向文书的手僵在了半空,那副“看好戏”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像个被突然按了暂停键的滑稽戏演员。
“多少?”
他一把夺过文书,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一万九千三百石?你那江浦县一共才多少地?你莫不是把老百姓的种粮都给收上来了?”
黄福也愣住了。
他知道林川能干,但他没想到林川能干成这样。
一般小县,税粮不欠就是合格,江浦县居然大幅度的超额完成了!这在大明朝的“政绩考核”里,简直是开了挂的!
“下官不敢。”
林川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职场精英特有的那种“这只是基操”的凡尔赛感。
“这些多出来的粮食和人口,全是清核隐田、清查隐户出来的,下官在江浦,跟沈家、李家几位乡绅‘深入沟通’了一下,他们深受圣感,主动退还了历年满报的田产。”
“另外,下官修了水车,引了江水,那几千亩旱田今年全成了熟田。”
“你……你居然真把隐田给清了?”
马通判喃喃自语。
作为一个老官僚,他太清楚“清田”意味着什么,那是地方官的自杀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