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明,这叫“朱元璋式的集权压榨”。
老朱把钱攥得死死的,基层官吏除了伸手管百姓要,就只能靠贪。
可林川不想贪,更不想搜刮那些刚分到地的泥腿子。
“既然不能开源,那就只能搞点财政截留了。”
林川坐起身,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现代商人的精明,喃喃自语。
“本官要搞‘养老工程’,要修路,要把江浦码头搞成大明江北第一转运中心,这些都需要钱,而且是大钱!”
“可朝廷制度在那儿摆着,商税直属户部,谁动谁掉脑袋。”
“所以,不能坐等朝廷发财,而应该主动出击,去找上面要钱去!起码将江浦县的商税截留下,不对,得叫‘地方民生统筹资金’。”
……
接下来的三天,林川几乎消失在了县衙。
他在油灯下熬得双眼通红,桌上堆满了废弃的草稿。
不是在写诗,而是在写一份在这个时代足以被称为“离经叛道”的商业计划书,或者说,一份精准的“要饭申请”。
《商税留用申请文》、《江浦工程预算册》、《万民感德陈情表》、《税局收支平衡台账》。
每一份公文都采用了现代报表的逻辑,数据精确到分毫,理由更是冠冕堂皇:为了落实圣上“恤老慈幼”的圣旨,为了确保京畿周边的长治久安。
林川收起文书,转头看向一旁待命的王犟。
“王捕头,收拾东西。”
王犟一愣:“大人,去哪儿?”
“进京,要饭去!”
……
这是林川第二次进京。
上一次,他还是个顶着“六合县秀才”名头的穷学生,怀里揣着干粮,在这应天府的考场里跟几千号人挤在一起参加乡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