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依旧开,但买卖双方都像是在接头,压低了嗓门;
丧事依旧办,但纸钱烧得无声无息,连哭丧的婆子都被勒令闭嘴。
林川坐在后堂,喝着苦涩的浓茶。
“只是一个月,大家忍忍就过去了。”
朱元璋虽然是个控制狂,也是个深知“民稳则国稳”的老农。
即便丧子之痛让他几乎发狂,却并未更改任何核心民生政策。
老百姓该种地种地,该交粮交粮。
除了近京区域的娱乐行业遭到毁灭性打击外,大明朝其他地方的州县并未有此限制,老百姓只知道太子殿下薨逝了,生活并没多大变动,手里的锄头该挥还得挥。
一个月后,治丧期满。
江浦县终于恢复了些许烟火气。
然而,这烟火气还没燃起来,一个突如其来的闹剧,却在县衙大堂上演了。
……
“贪官!贪官啊!”
“你们把老娘的保命钱给吞了!老天爷不开眼呐!”
一阵刺耳的嚎叫声,生生撕裂了县衙午后的宁静。
林川正坐在大堂后面,喝着茶水,跟赵敬业商量着夏收的准备工作,听到这动静,眉头紧蹙。
“谁在外面鬼哭狼嚎?”
“回县尊,是城东的冯五。”
周小七一脸晦气地走进来,官帽都有些歪了。
“这厮又来闹了,说是朝廷欠了他娘的‘长寿米’,非要咱们户房现在就给,不给就在这儿撞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