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印落声沉闷有力。
年过完了,该干活了。
“各位,本县前知县贪污落马被诛,典史也死了,捕头被流放,还有户房典吏,这些位置空了,活儿得有人干,下面本官正式任命新的吏员。”
林川重新坐下,虎皮褥子很软,但他坐得很直。
“李泉,出列。”
“卑职在!”
李泉越众而出。
他是林川还在主簿廨时的“秘书”,外号“叨叨笔”,笔头子快得能生花。
林川看着他:“典史一职空缺,你虽是主簿廨出来的书吏,却通律令、明文移,本官保举你署理典史,掌本县缉捕、狱囚之责,待一年期满,正式上任,你可敢接?”
堂下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典史虽然不入流,却是朝廷任命的“经制官”,是县衙里的四巨头之一。
李泉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书吏,一步登天,这在论资排辈的官场简直是平地起惊雷!
我?
李泉愣了愣神,由于激动,清秀的脸上泛着一股异样的潮红。
短暂的愣神后,他立刻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下,眼神里全是那种近乎疯狂的崇拜。
“卑职李泉,定当肝脑涂地,为县尊大人效犬马之劳!”
李泉狠狠叩头,额头撞在石板上,声声入耳。
林川满意的点点头。
李泉够年轻,够热血,做事本分,最重要的是,他还没被官场那套老油条逻辑给腌透,由他掌管本县刑律,自己也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