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新建的一年的县城?”
耿清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入眼处,旌旗招展,店铺林立。
炸油条的烟火气、胭脂铺的香粉味、骡马的汗骚味,混杂成一股名为“繁华”的洪流,劈头盖脸地撞了过来。
不仅如此,这街道干净得有些过分。
青石板缝里居然没有陈年老垢,甚至连那个牵着黄狗路过的泼皮,手里都捏着个油纸包,没敢随地乱扔骨头。
更让耿清诧异的是巡逻的衙役。
在大明朝其他地方,衙役上街那就是黄鼠狼进鸡窝,不顺手牵羊拿两个瓜都觉得亏得慌。
可这里的衙役,腰杆挺得笔直,眼神不像是看贼,倒像是看家护院的保镖,路过的商贩也不怕他们,甚至还有人笑着打招呼递碗水。
“邪门!”
耿清嘴里蹦出两个字。
这景象,比他在应天府见到的还要和谐几分,若说这是一个知县一年内治理出来的,打死他都不信。吴怀安那张油腻的脸,配不上这份政绩。
正走着,前方十字路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围起来了!围起来了!”
“快去!晚了就挤不进去了!”
一群百姓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呼啦啦地往那边涌。
耿清心头一凛:“难道是当街行凶?还是激起民变了?”
他给身后的随从使了个眼色,三人立刻分散开,如同游鱼般挤进人群。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再次大跌眼镜。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血肉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