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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发配”到满是灰尘的旧档库房后,林川并没有像吴怀安预想的那样暴跳如雷,反而真的点起油灯,老老实实地看起了账本。
但这并不代表吴怀安会放过他。
深夜,户房典吏孙祥鬼鬼祟祟地摸进了库房。
趁着林川去茅厕的功夫,孙祥飞快地抽出几卷关键的账册,用特制的药水洗去原来的数字,重新填上新的。
比如把“洪武二十四年秋粮入库三百石”,改成了“二百石”。
这种改动极其隐蔽,如果不仔细核对底单,根本发现不了。
而一旦林川在校对报告上签了字,将来这就是他“玩忽职守、导致账目亏空”的铁证!
“嘿嘿,林大人,别怪小的手黑,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孙祥做完手脚,得意洋洋地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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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前两招只是为了折磨林川,那么这最后一招,就是要他的命。
县衙后堂,密室。
吴怀安压低声音,对刘通和孙祥交代道:“光是渎职还不够,顶多就是罢官,我要让他死!要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姐夫,您的意思是……”刘通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栽赃!”
吴怀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当今圣上最恨贪官,若是我们在姓林的值房里搜出了‘赃物’,再有人指证是他指使挪用库银,你说他有几颗脑袋够砍?”
“妙啊!”
刘通和孙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兴奋。
“孙祥,你去常平仓,偷偷挪出五十石粮食的提货单,再拿二十两纹银,趁没人的时候,塞进林川值房那个带锁的杂物柜里。”
吴怀安算计得明明白白:“等到月底例行大查库的时候,本官亲自带人去搜,到时候人赃并获,我看他怎么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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