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一块土坷垃,捏了捏,又用铲子挖了挖路基的深处。
“奇怪。”
黄福眉头紧锁,抓起一把土,看向站在坑边的林川:“林主簿,本官看你其他路段,都是三层碎石,两层黄土,夯实得如铁板一般,为何唯独这一段……全是松土,连块碎石都没有?”
林川也跳了下来,看了看那土质,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这是明显的豆腐渣工程!
林川冷声道:“此处路段是被人动过手脚!”
这条路是他亲自监工的,标准都是统一的,怎么可能全县几十里路都没事,偏偏就这几丈塌了?
而且这塌陷的地方,泥土松软,明显是没有经过夯实,甚至可能被人故意挖松过。
“有人在害我!”
林川瞬间做出了判断。
黄福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不是傻子,如果是为了省钱偷工减料,那应该整条路都偷,哪有只偷这几丈、等着出事被抓的道理?
“传当值的里长,还有负责这段路施工的工匠!”黄福厉喝一声。
很快,怀德乡的里长赵三,战战兢兢地被带了上来。
赵三是个老实巴交的农夫,哪见过这种阵仗?
一看上面站着穿官服的应天府大老爷,旁边还站着黑着脸的吴知县和一脸严肃的林主簿,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大大大……大人饶命!”
黄福冷冷地盯着他,身上那股刑狱官的威压全面释放:“赵三,这段路是你带人修的,为何不铺碎石?为何不夯实?说!”
“小人……小人……”赵三冷汗直流,眼神躲闪,不敢看林川。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黄福冷哼一声:“来人,上夹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