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六房的典吏,一个个低着头数蚂蚁。
他们大多是本地的童生,考不上秀才才来混口饭吃,平日里抄抄写写、算算加减法还行,这种宏观调控的高端局,属实是超纲了。
“赵县丞?”
见没人吭声,吴怀安只能点名。
赵敬业轻咳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条斯理道:“县尊,古人云,农为邦本,江浦既然地广人稀,那便该劝课农桑,兴修水利,卑职以为,当发动役夫,疏浚河道,开垦荒田……”
吴怀安脸上的期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老调重弹。
兴修水利?那是百年大计!
等水利修好,粮食长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老子年底就要考满,要的是立竿见影的政绩,是白花花的银子,不是给下任知县做嫁衣!
“赵县丞言之有理。”
吴怀安敷衍了一句,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年轻的身影上。
“林主簿,你呢?你虽然年轻,但脑子活络,又是刚从外面来的,可有什么新奇的点子?”
原本没抱什么希望的吴怀安,只是例行公事地问一句。
然而,林川放下了茶盏。
“回禀县尊,属下确有几条浅见。”
林川站起身,走到堂中,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那种从容的气度,仿佛此刻他不是在县衙二堂,而是在上市公司的董事会上做ppt路演。
“江浦之弊,在于新旧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