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王贵只要看他一眼,喊出一句“你不是我外甥”,林川的人头就可以宣告落地了。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撞击着胸腔。
林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该怎么办?
派人去领?
派谁?
李泉?
那个大嘴巴,肯定会一路跟王贵唠嗑,把林川这几天的“英雄事迹”全抖搂出来,甚至还会问很多家乡的细节。
王贵一听不对劲,露馅更快。
周小七?
那小子虽然忠心,但太机灵,又是“包打听”,万一从王贵嘴里套出什么话来,发现前后矛盾,也是个隐患。
林川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面前这个像老树皮一样的男人身上。
王犟,沉默寡言,如同哑巴。
更重要的是,这老东西早就怀疑自己是冒牌的了,但他为了儿子,选择了上贼船。
在这个县衙里,只有王犟,是知道自己“有问题”并且愿意帮他掩盖的人。
“王犟。”
林川的声音很快沉稳下来:“你听着,本官最近……染了风寒,怕传染给家人,不便相见。”
“你带他们去城外的江淮驿站,那是本官早就安排好的地方。”
“记住,路上少说话,告诉他们,这是为了避嫌,是官场的规矩,无论他们有什么不满,你都给本官压下来,钱粮管够,要什么给什么,唯独一点,不准让他们踏入县衙半步!也不准让他们在大街上乱说话!明白吗?”
王犟抬起头,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懂了。
他不需要知道林川为什么不敢见亲舅舅,只需要知道,林主簿不想见。
作为一个聪明的下属,这就够了。
“卑职,明白。”
王犟躬身行礼,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