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眼中闪过一丝厉芒,打断了王犟的思绪:“你不用管那个,我要你找的,是草丛里存在的另一组细布鞋的脚印,那个真正藏在暗处之人。”
“本官之前答应你的事,绝不会食言,但前提是,你要分得清,什么是该查的,什么是不该查的。”
特地加重的“本官”二字,在这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王犟沉默了许久。
在权衡利弊。
虽然眼前的林主簿疑点重重,甚至可能是个假冒的,但在没有任何实锤证据之前,他就是朝廷命官。
而且,他确实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若是现在翻脸举报,不仅证据不足(脚印这种事太玄乎,当不了铁证),还会彻底断送儿子的前程,甚至招来杀身之祸。
“卑职……明白了。”
王犟终于低下了头,收敛了眼中的锋芒:“是卑职老眼昏花,看错了,草丛里……确实还有另一组脚印。”
“很好!”
林川拍了拍王犟的肩膀,手掌有力而温热:“去吧,把那只老鼠给本官揪出来。”
王犟没有多说,躬身行礼,转身融入了夜色之中。
看着王犟离去的背影,林川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后背已是一层冷汗。
这老小子,眼睛真毒啊!!
不过好在,利益捆绑永远比所谓的真相更牢固,只要王犟还想让他儿子参加科举,这艘贼船,他就下不去了!
……
翌日清晨,薄雾冥冥。
林川打着哈欠来到前衙,刚转过照壁,就看到典史署的门口围了一圈人。
在那朱红的大门前,跪着一个身穿皂衣,腰挂铁尺的瘦小身影。
是快手周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