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夏原吉张了张嘴,卡壳了。
他想说“减轻赋税”,但林川刚才分析了,那是国家财政支柱,减不得;
他想说“严查贪腐”,但这治标不治本,因为压根不是贪腐造成的局面。
“我会……我会上疏朝廷,陈情利弊,请求陛下开恩……”夏原吉支支吾吾地说道。
“开恩?”
林川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怎么开?减多少?减下来的窟窿谁来填?北方边防还要不要钱?官员俸禄发不发?黄河治理修不修?”
一连串的反问,像连珠炮一样轰在夏原吉的脑门上。
夏原吉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发现自己真的答不上来。
自己刚才骂得是很爽,觉得朝廷这也不对那也不对,可真让他拿个方案出来,才发现自己是在纸上谈兵。
这就是典型的“键盘侠”思维,只管喷,不管埋。
“夏兄。”
林川见火候差不多了,语气放缓了几分:“你看,这就是问题所在,当官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写文章骂两句就能解决问题的,朝廷有朝廷的难处,陛下有陛下的考量,很多事情,不是非黑即白。”
夏原吉沉默了许久,终于低下头,叹了口气:“林兄教训得是,某……确实是孟浪了。”
这小子还挺听劝!
林川心中暗赞,不愧是未来的名臣,这悟性就是高。
“不过!”
林川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夏兄有一颗为民请命的心,这是好事,当今陛下也鼓励百姓建言献策,但是,方式方法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