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主簿的案子是铁案,巡按御史定过的,想翻案难如登天。
而且自己手里这些只是推测,没有实锤。
真要拿着这些去告发吴怀安,估计还没出江浦县界,自己就得“失足落水”了。
“不能硬刚,得智取。”
林川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击。
如果那“细布鞋”真是知县的心腹,那自己想要把他揪出来,就不能只靠王犟在那死蹲。
得主动出击!
得搞点动静出来,让那只缩头乌龟不得不伸出脑袋。
而李家庄那笔一百二十石的烂账,正是绝佳的诱饵。
这笔钱是进了知县腰包的,这事儿县衙上下心知肚明。
“如果我动了这笔钱,知县会是个什么反应?”
林川摸了摸下巴。
他若是跳脚,那就说明他急了;
他若是忍了,那就说明他在憋大招,总会安耐不住出手。
不管哪种,只要他动了,就会露出马脚!
……
次日一早,天光大亮。
林川特意换了身崭新的官袍,精神抖擞地迈入公堂。
“来人!去把户房典吏孙祥给我叫来。”
值班书吏面露难色:“林大人,孙典吏今日告了假……”
“告假?”
林川整理了一下衣冠,语气平淡:“告诉他,本官有要事,他要是敢不来,明天就不用来了,以后都不用来了。”
……
一刻钟后。
孙祥一路小跑进了主簿大堂,连帽子都戴歪了,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大……大人,您找卑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