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典史只是个“未入流”的杂职,比不得林川这正九品的朝廷命官,但这刘通手里握着刀把子,在县里是个实权派。
林川初来乍到,哪怕官大一级,也得先礼后兵。
“刘典史,留步。”
林川负手而立,声音平稳。
刘通正准备爬上马背,闻言动作一顿,转过身来。
他打了个酒嗝,醉眼在林川身上扫了一圈,虽然有些不耐烦,但还是拱了拱手,敷衍道:
“嗝……原来是林大人,不知大人唤住卑职,有何吩咐?若是想去勾栏听曲,老刘我倒是熟门熟路……”
林川眉头微皱,避开了那股喷面而来的酒气,沉声道:
“听曲便免了,本官只想问问,日前在旸谷山截杀本官的那伙贼匪,可有眉目了?我那书童死得凄惨,那是本官从老家带出来的人,此事若不查个水落石出,本官心中难安,刘典史既然掌管刑名,不知查得如何了?”
这一番话,林川说得软中带硬,既表明了受害者的焦急,也端出了上官问责的架子。
听到“查案”二字,刘通脸上那点虚伪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滚刀肉般的惫懒。
他摆了摆手道:“哎呀,林大人呐,这事儿……急不得!急不得啊!”
刘通拍着胸脯,把胸口的肥肉拍得啪啪作响:“卑职办事,您还不放心吗?我已经派了最精干的捕快去摸排了!只是那伙贼人……狡猾!太狡猾了!没留下丝毫痕迹……踪迹追寻难啊!”
“难?”林川眼神微冷:“光天化日截杀朝廷命官,便是再难,也得有个交代吧?”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刘通借着酒劲,身子一歪,差点撞到林川身上,大着舌头道:“大人您放心,只要他们在江浦地界,就是钻进耗子洞,我也能把他揪出来!今儿喝多了,头疼……改日,改日卑职定当去官舍向大人详细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