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马~大泽中,草好~马著膘。”
“牌子~铁裲裆,兜鉾~鹤尾条。”
“前行~看后行,齐著~铁裲裆。”
“前头~看后头,齐著~铁兜鉲。”
“男儿~可怜虫,出门~怀死忧。尸丧~狭谷中,白骨~无人收!”
火光琳琳中,群情尽力释放之下,此曲此夜竟不知道唱了多少遍。
同一日晚间,相隔数千里外的邺城,同样火光琳琳,穿着铁裲裆,戴着铁兜鉾的军士举着火把,持刀枪剑戟蜂拥而登三台之一的南台。
南台之上唤作如意观的宫殿内,刚刚做了几个月大赵天王的石遵纹丝不动,只与一名哆哆嗦嗦的女子弹棋为乐。
须臾,将军周成扶刀而入,这位天王方才放过了对面的女子,扭头来看来人:“周将军,是谁造反?”
周成懵了一下,低头想了一下,然后认真拱手做答:“义阳王石鉴当立。”
石遵闻言无力摇头:“我尚只能做几个月的天王,阿鉴又能当几天?”
周成此时已经回过味来,赶紧招呼身后甲士。
两名持长戟头盔上插着鹤羽的亲信甲士立即上前,一左一右,直接将这位正牌大赵天王戳死在棋盘之上。
这个时候,整个台上宫殿群内已经乱做一团,周成取了石遵首级,又放任军士大肆劫掠了一番,然后便汇集了另一位负责执行的将军苏彦一起往武兴公石闵处汇报,抵达城内军营,此处不止是身材极为雄壮的石闵,还有另一位军中汉人统帅李农以及原本该担任南台戍卫的右卫将军王基。
苏、周二将没有理会王基,却向石闵、李农先后行礼,然后将各自取来的特定首级一一奉上。
除了石遵之外,还有太子石衍,以及孟准、王鸾、张斐等劝说石遵处置石闵的心腹,此外还有两个女人首级。
李农年事已高,一开始还以为烛火不足,自己看错了,走上去以后抹去其中一个女子首级上的血迹,这才惊愕回头:“武兴公,刚刚那个宦官不是说是郑太后派来密告你的吗?郑太后是来救你的,为何要杀她?”
石闵坐在烛火后,面色不变:“李公,我要改回本姓,从今往后,唤我冉闵!彼辈国人胡儿皆不可信,只有你是我的倚仗了!”
李农恍然大悟,是了,事到如今,石闵……不对,冉闵只有自立这一条路了,若是这般,那这位石家的太后还有什么用呢?
“杀了他们,不要误事,速速去枋头汇合父亲!”几乎就在此时,西面城门处,在一名三十出头的男子略显兴奋的指挥下,数十名刚刚披挂完整的氐族骁勇甲士,突然趁乱攻击防守空虚的城门,成功斩关而出。
待到天明,更是已经在南下路上了。
当然,这个时候,已经搭乘上天师道车队的刘阿乘也已经在南下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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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酒尽灯残夜二更,打窗风雪映空明。
驰来北马多骄气,歌到南风尽死声。
海外更无奇事报,国中惟有旅葵生。
不知冰冱何时了,一见梅花眼便清。
第一卷完。
ps:感谢泽叔、少你了两位的上萌,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