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乘,我还是那个意思,不如立即去跟上刘任公,先守着草屩摊子攒些钱。然后不是你自己说了吗?可以从军镇的后勤入手,看有没有机会掺和进去,然后能不能投奔高坚,寻个后勤差事!
“要我说,这是极好的路子,你若想着北伐,以你的本事说不得能通参军之路,顺着这京口一十三镇的体系往上爬,做个一府之参军,然后得贵人赏识,便有了北伐的门路……便是不成,也能赚些钱,何必管这些人?”
“没有两千人……”
“什么?”
“我说没有两千人。”刘阿乘探身向前,伸出三根手指以对。“原本队伍在彭城动身时约有三千余人、千把户,可因为淮上被劫掠,人心不安,到了京口就不足这个数了,而这些天又走了两三百人;
“马上任公带着刘氏宗亲去江乘,我估计少的不是那两三百户、七八百人,而是要过千人的,因为肯定会有人本能依附,哪怕江乘没有立足之地,甚至驻军官府会阻拦,也要跟过去;
“这还不算,任公一走,剩下的人里面肯定有恶少年、破落户要闹事,有尚能维持内里团结的乡里整队离散,有壮丁往其他各处寻出路……
“那么,如果我们能驱散、镇压那些恶少年,放任后面尚有本家宗族的乡里离开,拢回那些去找门路却没有门路的壮丁,到时候只要管控千把人就足够了。”
“千把人?”刘吉利微微一愣。
“不错,你仔细算算,应该只有千把人。”刘阿乘只保留了一个手指晃在对方眼前。“我大略探查过了。”
“千把人也捱不住啊?”刘吉利想了一下,语气明显放松了许多,但还是透着一种无力感。“我晓得两千人跟一千人不是一回事,但千余人咱们也担不起。”
“若只剩千把人,又能防止恶少年破坏这些营地里的柴薪,我们其实不用在意冬日柴火的事情。”刘乘继续伸手一指。“必须物资之一便不用担心了。”
刘吉利再度一愣,恍然过来,语气也没有之前那么激烈了:“你是说,人走到千把人,这之前一直攒的柴火反而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