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三天,这种默契已经形成了某种荒诞的日常。
陆景行每天九点到,带一杯瑰夏。
江临川每天九点零五到,带一瓶冷萃。
两人之间零交流。
但偶尔视线在半空中碰上,空气会肉眼可见地降温两度。
图书管理员推着还书车经过,刚拐进这片区域,就感受到了那股让人后背发凉的低气压。她低头看了一眼还书车上的编号,默默转向,绕了一个大圈。
苏婉柠从一堆标满红蓝荧光笔痕迹的文献中抬起头,揉了揉酸痛的眉心。
四周空荡荡的。
她合上笔盖,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学长,江少。”
两人同时抬头。
苏婉柠的声音不大,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预报:“你们已经在这里耗了三天了。我真的不需要陪读。你们这样,其他同学都不敢来这层楼了。”
陆景行推了推银边眼镜,修长的手指翻开面前那本牛津出版的欧洲经济史原著,笑容温和到无懈可击:“柠柠误会了。我最近正好在研究十九世纪的金本位制度,这里的氛围很适合沉下心看书。”
江临川头都没抬。他的超薄笔记本屏幕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全英文并购案文档,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触控板上精准地滑动。
“宝商有个跨境项目下周要过会,我找个安静的地方办公而已。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苏婉柠看着两人理直气壮的脸。
一个在图书馆研究两百年前的货币制度。
一个在公共阅览室处理万亿级别的跨境并购。
而且都恰好坐在她视野范围之内。
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