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不行我恐高......”
“恐什么高!你连顾惜天都敢怼,还怕一个过山车?”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坐上去就完了!”
苏婉柠被陆薇薇半拖半拽地按进了过山车的座位里。安全杠压下来的瞬间,她的手死死攥住了扶手,指节泛白。
“陆薇薇我恨你。”
“爱你哟~”
过山车启动了。缓慢地爬升。咔嗒,咔嗒,咔嗒。每一声都像倒计时。
苏婉柠闭着眼睛,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
坠落。
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耳边只剩下呼啸的气流和自己的尖叫声。身体被安全杠死死按在座位上,胃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拎了起来,五脏六腑全在翻搅。
苏婉柠尖叫到破音。
“啊!!!!!”
一声声的嘶吼,好像把一个月的委屈,压抑,不开心全部喊了出去。
喊着喊着,湿润的水珠甩了出去。
旁边的陆薇薇叫得比她还大声,两个人的惨叫混在一起,淹没在整车人的尖叫声中。
翻转。俯冲。急转弯。再翻转。
苏婉柠觉得自己的灵魂被甩出了身体,又被狠狠塞了回来。
当过山车终于减速停下时,她整个人瘫在座位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刘海糊了一脸。
然后她发现自己在笑。
不是那种在财阀面前维持的、得体的、带着防备的微笑。
是那种笑到肚子疼、眼泪都飙出来的、毫无形象可言的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