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朝的鼻腔猛地一酸。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把那股差点夺眶而出的滚烫逼了回去。
他几乎是小跑着绕到库里南的副驾驶侧,手指扯了三次才拉开车门。
“宝宝小心头——”
掌心覆上苏婉柠的头顶。
五根手指微微张开,将她发顶到门框之间的距离严严实实地隔开。
苏婉柠弯腰坐进去的瞬间,肩膀蹭过他的小臂内侧。
顾惜朝的手指痉挛了一下。
他没敢动。
等她坐稳了,安全带扣好了,裙摆的褶皱都被他一寸寸抚平了——他才极其小心地关上车门。
然后他绕回驾驶座。
双手搭上方向盘。
十根手指全在抖。
庭院里。
陆景行站在原地。
他的笑容还在。
完美无瑕。
金丝眼镜后的狐狸眼依旧温润,弧度恰到好处。
不是“顺路”。不是“方便”。不是任何一个可以被模糊解读的措辞。
是名正言顺。
是宣告。
是在三个男人面前,亲手给顾惜朝戴上了一顶唯一冠名的王冠。
江临川的呼吸乱了。
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能被任何人察觉的紊乱。
他看着那件浅驼色的毛衣裙消失在粉色库里南的车门后。
昨晚。
那件毛衣裙的面料隔着他的羊绒风衣,传递过来的体温,他还记得。
此刻,那片温度贴在了顾惜朝的深藏蓝羊绒上。
江临川的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常春藤戒指的纹路。
力道一圈比一圈重。
脸上甚至还挂着那抹清贵矜持的浅笑。
法桐树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