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极其缓慢地——将右手的手掌,贴上了那扇紧闭的白橡木门板。
掌心感受着木质纹理传来的微弱温度。
隔着这扇门,大约四米远的地方,是那张铺着亚麻床品的大床。
他能听到。
极其细微的、均匀的呼吸声。
像潮汐。
一涨,一落。
顾惜天闭上眼。
那张向来冷硬如铁的面孔上,所有的棱角在黑暗中缓缓软化了。
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
两个音节。
极轻。
轻到连门外走廊里流动的空气都没能捕捉到。
是一个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说出口过的称呼。
说完之后,顾惜天收回手掌。
指尖从门板上离开时,留下了一小片几乎不可见的温热。
他转身。
高大的身影无声地融入走廊尽头的黑暗。
——
周六。
清晨七点的阳光穿透纱帘,将整个卧室浸成了一片柔和的琥珀色。
苏婉柠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臂搭上枕侧。
指尖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她撑起身子,揉了揉眼睛。
枕边放着一只玻璃杯。
杯壁外侧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温度刚好,既不烫嘴,也不会凉。
蜂蜜柠檬水。
杯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苏婉柠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