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柠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知道了,碎碎念。”也不知道怎么的,最近苟子的话越来越碎了,好似生怕她吃亏一样。
想到这,苏婉柠还是不自觉的勾起一丝笑意。
苟子,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她闭上眼。
可在所有算计的缝隙之间,心脏某个极其隐秘的角落,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跳动。
是一种连她自己都不太愿意承认的——期待。
同一时刻。
天宇财阀总部,四十七层。
整层楼的灯全灭了。
只有陆景行办公桌上的一台三十二寸曲面屏,在黑暗中发出冷蓝色的光。
屏幕上,是“破茧”展厅的3D全息动线模型。
每一件展品的GPS坐标、每一盏射灯的照射角度、每一堵隔断墙形成的视线盲区——全部被不同颜色的标注框精确标记。
陆景行修长的手指在触控板上缓缓滑动。
画面旋转。
定格在第七展区。
“回声室”。
一个全封闭的沉浸式声光装置。
进入后,四面墙壁的特殊隔音材料会吞噬掉所有外界声响。没有手机信号,没有环境音。
人在里面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策展人设计它的初衷,是让观者直面最赤裸的自我。
但在陆景行眼里,这个空间有另一个用途。
极端封闭的环境会急剧放大人的感官敏感度。黑暗中,皮肤对温度的感知、耳朵对呼吸的捕捉、鼻腔对气味的辨识,全部会被拉到阈值的边缘。
人的情感防线,会在这种环境里被极度放大的孤独感瞬间撕开。
陆景行的指腹在第七展区的入口处,轻轻点了一下。
一个红色标注点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