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令人心悸的猩红与卑微。
他就那么立在门外,像一座被钉在原地的雕塑。
——
十五分钟后。
“咔哒。”
浴室门从里面打开。
一股裹挟着玫瑰精油和温热水汽的空气,毫无预兆地扑面而来。
苏婉柠穿着那件宽大的白色真丝睡衣走了出来。
微湿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几缕碎发贴着白皙的颈侧。
真丝面料轻薄,被沐浴后微微发烫的肌肤捂热了,那股蚀骨的满级体香,混着玫瑰的清甜,一层又一层,浓得化不开。
顾惜朝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理智崩了一大半。
剩下的那一小半,全靠嵌进肉里的指甲硬撑着。
“过来坐。”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清了清嗓子,极其轻柔地将苏婉柠按坐在梳妆台前的软凳上。
一台价格不菲的戴森吹风机被他单手拿起,调到最低档。
温热的风顺着他修长的指缝吹出,拂过苏婉柠微湿的长发。
他的另一只手,极其缓慢地穿过她的发丝,将打结的地方一缕缕轻轻理顺。
指腹偶尔擦过她的耳垂。
每一次触碰,都让他的手指颤得更厉害一分。
苏婉柠从镜子里看着身后这个高大的男人。
他微微弯着腰,垂着那双猩红的桃花眼,动作轻缓到了极点。
比对待世间最脆弱的瓷器,还要小心。
“阿朝~你真好!”苏婉柠的声音很小,完全被吹风机的呼呼声掩盖。
顾惜朝只看见了苏婉柠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