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朋友?男的还是女的?去哪里?吃什么?!
狂暴的嫉妒与变态的掌控欲犹如千万只蚂蚁,在顾惜朝的五脏六腑里疯狂啃噬。他张开嘴,那些质问和怒吼已经在舌尖上打转。
“噗嗤。”
极其沉闷的一声异响。
顾惜朝狠狠一口咬在了自己的舌尖上。下嘴极重,锋利的犬齿瞬间刺破娇嫩的黏膜。
一股浓烈刺鼻的铁锈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借着这股钻心的剧痛和血腥气的刺激,顾惜朝强行把那些足以摧毁一切的质问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他高大的身躯在驾驶座上剧烈地战栗着,额头上冷汗涔涔,顺着冷硬的下颌线滴落在高定衬衫的衣领上。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车厢内冰冷的空气。
再次睁开眼时,他眼底的狂暴已被一种卑微到骨子里的妥协彻底覆盖。
“好……”
顾惜朝的声音沙哑,“宝宝……我听你的。我不去烦你。你和朋友……好好玩。”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说过最违心、最痛楚的一句话。
苏婉柠听出了他声音里那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和委屈。这只不可一世的京城疯狗,此刻正在为了她,强行把自己的獠牙一根根拔掉。
她心口微颤,立刻抛出了最致命的诱饵,给足了他想要的情绪价值。
“阿朝,那你明天早上来接我上课好不好?”女孩的声音透着一丝期待和娇嗔,“学校食堂的早餐一点都不好吃。我想吃……想吃你亲手给我剥的鸡蛋了。”
轰——!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化作一场春雨,将顾惜朝心底那片被嫉妒烧焦的荒原彻底浇灌。
剥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