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继续看这个概念。”陆景行重新拿起那支镶钻的定制钢笔,身体极其自然地微微前倾,左手手臂看似随意地搭在桌沿,却在无形中将苏婉柠圈入了一个极具安全感、却又密不透风的半包围领地里。
包厢内,法式黑胶唱片的醇厚女声舒缓地流淌着。
浓郁的蓝山咖啡香气在空气中氤氲。
苏婉柠原本紧绷的肩颈,在陆景行这种如温水煮青蛙般的“去攻击化”相处模式中,终于一点点放松了下来。她不再防备,目光重新落回那张写满公式的草稿纸上。
两人靠得极近。
近到苏婉柠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陆景行垂眸解题时,那浓密的睫毛在金丝镜片后投下的浅浅阴影。
一股极其清冽、透着高级木质香调的古龙水味,混杂着成熟男人干净的体温,丝丝缕缕地钻进苏婉柠的鼻腔。没有顾惜朝身上那股咄咄逼人的烟草味和侵略性,却带着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渗透感。
苏婉柠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的签字笔,耳根处泛起了一丝生理性的紧张与战栗。
而另一边,陆景行手中的钢笔,已经有足足半分钟没有写下一个字了。
因为苏婉柠放松了警惕,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将那股独属于她的、令人发狂的蚀骨体香,毫无保留地送到了陆景行的鼻息之间。
甜。
甜得像是一把钩子,顺着他的气管一路向下,狠狠勾住了他那颗向来用冰冷理智的心。
陆景行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从错题上移开。
视线穿过金丝镜片,幽暗的目光极具贪婪地掠过她因局促而剧烈颤动的长睫,滑过那小巧挺翘的鼻尖,最终死死地落在了那涂着淡粉色唇釉、因专心看题而微微张开的诱人红唇上。
像一颗熟透了的、等待被采撷的顶级水蜜桃。
安静的包厢里,陆景行的喉结重重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微弱、却性感得致命的吞咽声。
“学长?这一步……怎么推导出来的?”苏婉柠见他迟迟没有动笔,疑惑地偏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