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矜贵笔挺的真丝面料,此时已经布满了褶皱,甚至还隐约带着某种干涸后的痕迹。顾惜朝却把它叠得整整齐齐,像对待什么绝世孤品一样,郑重其事地放在了那个装满地契、绝密合同和瑞士银行金条的保险柜最上层。
他甚至还设定了三重生物识别密码,伴随着“咔嚓”一声,保险柜门严丝合缝地锁上。
“那是领带,不是古董。”苏婉柠哭笑不得,“都皱成那样了,你怎么把它锁里面了?”
顾惜朝转过身,大步走回床边,俯身在苏婉柠额头上重重亲了一下。
他的眼神里满是理智缺失后的嘚瑟:“古董能跟它比?这可是咱们的‘定情信物’。昨晚你蒙着它叫我名字的时候,这玩意儿就是我的命。”
“太贵重了,得供起来。”顾惜朝理直气壮地挑了挑眉,“平时戴坏了怎么办?这可是无价之宝,等咱们以后结婚了,这得当传家宝传下去。”
苏婉柠:“……”
把这种带有某种“眼罩”性质的东西当传家宝,你儿子可能会想连夜离家出走。
……
半个小时后,兰山别墅餐厅。
顾惜朝是抱着苏婉柠下的楼。
餐厅里的气氛一如既往的压抑,仿佛这里的空气都被精准地抽成了真空。
长形的大理石餐桌主位上,大哥顾惜天正端坐着。他穿着一身剪裁得没有一丝褶皱的深灰色高定西装,衬衫领口系得严严实实,浑身散发着一种“禁欲且冷漠”的高岭之花气息。
他手里捏着一份财经早报。
听到动静,顾惜天缓缓抬眼。
他的目光极具压迫感,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在顾惜朝和苏婉柠身上一寸寸剐过。
昨晚的一切他都知道,顾惜朝在苏婉柠的屋子里待了一整夜,至于干了什么,应该跟他想的没有太大的出入。
不过他并不在意,最后谁是赢家,这个可真说不准。
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顾惜朝空荡荡的领口上。
那里,并没有戴那条“深蓝色”的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