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川穿着一件纯手工剪裁的深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整个人看起来温润如玉,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绅士。
但他此刻做的事,却让人毛骨悚然。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
手里没有拿着红酒,而是拿着一本写满了密密麻麻批注的《亲密关系心理学》。
“微笑弧度,15度。太僵硬。”
江临川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嘴角上扬的角度。
“眼神太冷,要把瞳孔聚焦在对方鼻尖上方一厘米处,这样会显得深情。”
他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镜子里那个原本眼神阴郁的男人,瞬间变得柔情似水。那双桃花眼里仿佛盛满了一汪春水,能把任何一个与之对视的女人的魂魄都给吸进去。
曾经的江临川的温柔是装出来的,带着面具一般的假意毫不掩饰。
但现在的江临川的表情也是装出来的,但丝毫看不出一丝假意,全是“真心”
站在旁边伺候的老管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种演技……太可怕了。
就像是一张完美的人皮面具,严丝合缝地扣在了脸上。
江临川并不觉得自己变态。
他是一个完美的猎手。
自从在九华山温泉看到顾惜朝那只疯狗居然得到了苏婉柠的回应,看到陆景行那个绿茶靠着几本笔记就能换来苏婉柠的笑脸。
江临川悟了。
砸钱?沈墨言那个蠢货才会干的事。苏婉柠对钱没有那种世俗的贪婪,砸钱只会让她恐惧,让她觉得那是另一种形式的羞辱。
卖命?像顾惜朝那样把自己变成一条狗?不,不够优雅。他可不是模仿顾惜朝的鹦鹉,他作为财阀公子的骄傲不允许他去模仿任何人。
他要走出自己的路。
他要的,是降维打击。
是灵魂的共振。
是让那个缺爱的小姑娘觉得——这世界上只有江临川一个人,真正“懂”她。
“江先生,您定制的香水基调已经调好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法国顶级调香师,战战兢兢地捧着一只水晶瓶走了过来。
江临川接过瓶子,拔开瓶塞,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前调是清冷的雪松,那是他给外人的距离感。
基调是沉稳霸道的檀木。
而最核心的中调……
江临川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那个雷雨夜,苏婉柠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的样子,浮现出更衣室里那股勾魂摄魄的体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