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顾惜朝养了二十年的珍宝。
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那些画面。
那个雷雨夜,他搬着椅子守在她门口,抽了一整晚的烟,只为了不让那个变态弟弟靠近她一步。
那个清晨,他蜷缩在地毯上,手里捏着被压扁的烟盒,睡得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还有那只贴着粉色兔子创可贴的大手,笨拙地给她煮那一碗难喝得要死的红糖姜茶。
怕吗?
当然怕。怕他发疯,怕他囚禁,怕他那令人窒息的控制欲。
可是……
苏婉柠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那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光。
“他……”
苏婉柠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会被这一室的香气吹散。
“虽然很凶,有时候像个疯子,还会把人按在墙上吓唬人。”
“但是……”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一枚平安扣,感受着那种仿佛透过玉石传来的、独属于那个男人的滚烫温度。
“最近这几天,只要他在,我就能睡得很安稳。哪怕是顾惜峰那种变态在门口,只要听到阿朝的呼吸声,我就觉得……很安全。”
苏婉柠抬起头,看向陆薇薇,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那种面对财阀的恐惧和闪躲,而是多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心动。
“是不是喜欢,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如果是和他单独待在一起,哪怕他不说话,只是牵着我的手。”
苏婉柠咬了咬下唇,脸颊泛起一抹比刚才更加诱人的绯红。
“我好像……并不讨厌。”
“甚至……还有一点点欢喜。”
陆薇薇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