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黄色的光晕,墙壁上挂着真迹油画,就连角落里随意摆放的一瓶插花,都是从荷兰空运过来的名贵品种。
“二位请坐。”
三个穿着制服的导购立刻上前,动作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
一个负责接过两人的包,一个负责递上温热的消毒湿巾,还有一个竟然直接跪在苏婉柠脚边,想要帮她脱鞋换上舒适的羊绒拖鞋。
苏婉柠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把脚缩了回去。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
她死死抓着沙发扶手,指关节泛白。这种封建社会般的服务让她浑身都不自在,那种强烈的“不配得感”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
她只是个为了活下去而努力扮演小透明的普通人啊。
“怕什么?享受着呗。”
陆薇薇倒是习以为常,她大大咧咧地往那张价值六位数的真皮沙发上一瘫,踢掉脚上的恨天高,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把这季最新的画册拿来,还有,我要喝伯爵红茶,给她来杯热牛奶,加一勺蜂蜜。”
“好的,陆小姐。”
导购们训练有素,并没有因为苏婉柠的局促而露出半点轻视,反而眼神更加恭敬——在这个圈子里,越是这种看起来唯唯诺诺、不懂规矩的,往往背后的金主越可怕。
很快,精美的骨瓷杯被端了上来,画册铺满了整张大理石茶几。
陆薇薇一边喝茶,一边像选妃一样翻着画册。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
她修长的手指在画册上指点江山,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菜市场买大白菜,“这一排,除了那件绿的,其他的都拿S码过来。”
苏婉柠捧着热牛奶,偷偷瞥了一眼画册上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