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行穿着那件花衬衫,甚至没披外套。他靠在栏杆上,手里夹着一根已经烧了一半的烟,猩红的火点在风中忽明忽暗。
他的视线,穿过漆黑的夜色,死死盯在半山腰那栋透着暖黄色灯光的半山别墅上。
那是顾惜朝和苏婉柠的地方。
“操。”
陆景行低骂了一声,狠狠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雾入肺,却压不住心头那股莫名其妙的烦躁。
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一遍遍回放着白天温泉池边的那一幕。
那个总是唯唯诺诺的小白兔,在最惊恐的时候,推开了所有人,义无反顾地扑进了顾惜朝的怀里。
那一刻,陆景行觉得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
他一贯引以为傲的“笑面虎”面具,在那一秒碎得稀烂。他以为自己是执棋者,是在看戏,可什么时候,看戏的人也入了局?
“啪。”
一只白皙的手突然伸过来,毫不客气地打掉了他手里的烟。
烟蒂在空中划出一道火红的抛物线,掉进了楼下的草丛里。
陆景行眉头一皱,刚要发火,一转头,却对上了一双冷清又严肃的眼睛。
陆薇薇裹着厚厚的羊绒披肩,站在风口处,长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地叫他“哥”,而是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盯着他。
“哥,你是不是喜欢柠柠?”
陆薇薇的声音不大,但在呼啸的风声中,却清晰得像是一记惊雷。
陆景行愣了一下。
随即,他习惯性地勾起唇角,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