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在死寂的阶梯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书本散落一地。
林清月手里把玩着那杯昂贵的热美式,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默默捡书的苏婉柠。她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挂着胜利者特有残忍快意。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林清月艳红的指甲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令人烦躁的声响,“听说为了养你这个废物,顾二少现在连那种下九流的地下拳场都去了?苏婉柠,你还真是有本事,能把他那样的人拽进烂泥里。”
苏婉柠的手指微微一颤,指尖在那本关于《金融风险管理》的书皮上压出一道泛白的折痕。她低着头,那层厚重的黄色粉底遮住了她苍白到透明的脸色,却遮不住她眼底那一瞬间破碎的痛楚。
她不想惹事,她更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也不想卷进顾惜朝他们之间的恩怨,她更不想欠顾惜朝什么,无论是钱还是人情。
顾惜朝就应该按照原书中的剧本,和林清月结婚,自己就应该是这个财阀世界中一颗默默无闻的棋子,谁也不认识最好。
她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忍让,林清月腻了,顾惜朝腻了,这些人就会放过她。
如果她在学校跟林清月起冲突,最后那个疯子一定会杀回来替她出头。到时候,顾惜天那边……
忍。
“对不起。”苏婉柠抱起书,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我没放稳。”
“呵。”林清月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猛地一脚踢在苏婉柠刚扶起来的桌腿上,“没钱了就这副德行?没了顾惜朝的钱,我看你拿什么装清高!这身穷酸味,真让人作呕。”
苏婉柠默默地退到角落,将头埋进臂弯里。那种无力感像是一张浸透了水的网,勒得她无法呼吸。
只要熬过去就好,只要三周之后,一切回归正轨,林清月和顾惜朝在一起,她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希望顾惜朝能够在大哥顾惜天的威压下妥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