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制着苏婉柠的手臂本能地松开了一丝缝隙。
苏婉柠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猛地一把推开陆景行。
“哗啦——”
身后的台球桌被撞得震动,几颗彩球滚落在一旁。
苏婉柠根本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衫,更顾不上那差点掉落的眼镜。她捂着脸,像是一个刚刚犯下了滔天大罪的逃犯,跌跌撞撞地冲向包厢大门。
“砰!”
厚重的隔音门被重重甩上,隔绝了里面那个危险男人的视线。
包厢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陆景行单手撑着台球桌,缓缓直起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被踩得有些变形的皮鞋,鞋面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凹痕,甚至能感觉到脚背已经肿了起来。
疼。
真的很疼。
但陆景行没有发怒。
相反,他那双因为疼痛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竟然缓缓浮现出一抹极其诡异、甚至可以说是病态的笑意。
“呵……”
一声轻笑从他喉咙深处溢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陆景行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推皱的马甲袖口,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
他并没有追出去。
作为最精明的猎人,他知道,受惊的兔子如果逼得太紧,是会撞墙自杀的。
要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