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我是你的未婚妻!你就这样对我?”
林清月趴在地上,劫后余生的恐惧瞬间转化为了极致的怨毒。她披头散发地抬起头,那张原本精致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厉鬼。她颤抖着手指,死死指着角落里的苏婉柠。
“你是被她骗了!咳咳……那个咖啡根本不烫!”
林清月嘶哑着嗓子尖叫,声音像是划过黑板的指甲,刺耳至极,“是她自己没拿稳!我根本没用力泼!这个丑八怪在演戏!她就是想让你心疼,想借你的手害死我!她是装的!全是装的!”
这句话,像是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
原本被顾惜朝的暴行吓傻了的同学们,此刻终于回过神来。
视线在狼狈却依旧是“豪门千金”的林清月,和缩在座位上、满身污渍、总是唯唯诺诺的“丑小鸭”苏婉柠之间游移。
人性中那种对于“弱者上位”的天然嫉妒和恶意,在这一刻开始发酵。
“是啊……星巴克的外带杯隔热很好的,而且都放了一会儿了,至于疼成那样吗?”
“我看刚才苏婉柠那个缩成一团的样子,确实有点夸张……”
“顾二少平时那么精明,该不会真的被这种心机女给耍了吧?”
窃窃私语声如同阴沟里的老鼠,细碎而令人作呕。
林清月听到了风向的转变,眼底闪过一丝癫狂的快意。她挣扎着爬起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顾少你看!大家都这么觉得!她连皮都没破,在这里装什么可怜?!她就是个下贱的骗子!”
顾惜朝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转过身,背对着光,那张俊美无俦的脸隐没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那周身瞬间降至冰点的气压,让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结成了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