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那层碍眼的粉底,此时的她虚弱得像是一碰就碎的瓷娃娃。尤其是脖子上那一圈厚厚的白色纱布,在那身黑色真丝睡衣的映衬下,刺眼得让他心口发堵。
他把那根已经被捏得变形的香烟随手扔在桌上,起身走到床边。
随着他的靠近,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别动。”
见她想要缩回被子里,顾惜朝皱了皱眉,大手不由分说地探向她的额头。
滚烫的掌心贴上她冰凉的额头,那粗粝的指腹甚至还带着一丝烟草的苦涩味。
“烧退了点。”顾惜朝收回手,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暴虐,反而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医生说你身子底子太差,又流了那么多血,一直没吃东西,会死人的。”
他说着“死人”两个字时,眼神阴鸷地扫过她的脖子,带着一股后怕的狠劲儿。
“我……我不饿……”苏婉柠本能地拒绝,她现在只想离这个疯子远一点。
“不饿?”
顾惜朝轻嗤一声,那种刚刚伪装出来的温和瞬间碎裂,露出了底下暴君的本质。
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伸手拔掉了她手背上的针头,拿过面前,轻轻的按压在针口的位置上。随后,他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扣住她的后背,轻而易举地将她连人带被子打横抱了起来。
“啊!二少......你要干什么?!”苏婉柠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衬衫领口。
“吃饭。”顾惜朝言简意赅,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卧室。
御景湾的深夜,静谧得可怕。
窗外正下着瓢泼大雨,雨点疯狂拍打着落地窗,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外面哭嚎。
当顾惜朝把她放在那张长得离谱的欧式餐桌的主位上时,苏婉柠看着眼前这一桌子的“夜宵”,整个人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