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檀木香。
很淡,像是被什么东西特意掩盖过,又或者是沾染已久已经快要消散了。
但这味道,顾惜朝太熟悉了。
这是江临川那个伪君子常年用的熏香味道!
“你见过江临川?”顾惜朝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又变得凌厉起来,“你身上为什么会有那家伙的酸臭味?”
苏婉柠心里咯噔一下。
千防万防,忘了味道!
虽然洗了澡,虽然搓破了皮,但那件西装她裹了一路,那种味道早就渗进了衣服纤维里,甚至渗进了她的毛孔里。
“什……什么江少?”苏婉柠强迫自己镇定,眨巴着那双红肿的眼睛,一脸茫然,“二少你说的是那个……戴眼镜的先生吗?”
她吸了吸鼻子,做出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没有啊……我昨晚都没见到几个人……哦!我想起来了!”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急忙忙地解释道:“昨晚我迷路了,好像进了一个堆杂物的房间……里面点着一种很难闻的香,熏得我想吐!那个味道跟这个好像有点像……是不是因为那个?”
说着,她还嫌弃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口:“真的好难闻,像是发霉的木头味,我也想洗掉的……”
发霉的木头味。
这个形容词显然极大地取悦了顾惜朝。
他看着苏婉柠那副对这味道避之不及的模样,眼底的怀疑消散了几分。
也对。
江临川那个死性冷淡,连被女人碰一下袖子都要把衣服扔了,怎么可能让这种丑女人近身?更别提让她沾染上这么浓的味道,除非是抱在一起睡了一觉。
但这画面太惊悚,顾惜朝连想都不屑去想。
“确实难闻。”顾惜朝冷嗤一声,有些厌恶地松开手,从旁边抽出湿巾,一根一根地擦拭着自己手指上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