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了顾惜朝那张俊美却阴云密布的脸。
他戴着墨镜,但这丝毫掩盖不住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想杀人”的戾气。他的视线像是一把冰锥,透过墨镜死死钉在苏婉柠身上,然后下移,落在那部还亮着屏幕的手机上。
“上车。”
两个字,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苏婉柠浑身一抖,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塞回口袋,像是要掩盖什么罪证。她不敢迟疑,拉开车门,像只鹌鹑一样缩进了副驾驶。
车门刚关上,“咔哒”一声,落了锁。
这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监狱大门合上的回响。
“二、二少……”
苏婉柠低着头,双手死死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
顾惜朝没有立刻开车。
他摘下墨镜,那双布满血丝的凤眼侧过头来,目光沉沉地盯着她。车厢里弥漫着一股低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
“去哪了?”他问。
“我……我昨晚喝多了……就……就在别墅找个地方睡着了……”苏婉柠撒着早就编好的谎,心虚得不敢抬头,“后来……后来手机没电了,我就打车回来了……”
“呵。”
顾惜朝冷笑一声,显然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他突然倾身过来,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瞬间将苏婉柠笼罩。他伸出手,一把捏住苏婉柠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视线在她那张画着丑妆的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她脖子上那条系得严严实实的丝巾上。
“这么热的天,围个破布干什么?”
顾惜朝眯起眼,语气里透着一丝危险的狐疑,“遮什么呢?”
“没!没遮什么!”苏婉柠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护住丝巾,“我……我感冒了!怕冷!真的!”
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动作,在多疑的顾惜朝眼里,简直就是把“我有鬼”三个字写在了脑门上。
“手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