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按下去的那一刻,那截原本缩在袖子里的小拇指微微翘起。
指尖圆润粉嫩,指甲盖呈现出一种健康的淡粉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沈墨言的目光在那根手指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幽暗不明。
苏婉柠在心里撇撇嘴,还保护我,苟系统!
“既然签了,就别站那么远。”
顾惜朝拍了拍身侧那个单人沙发的扶手,语气不容置疑,“坐这儿。”
那不是座位,那是他的领地范围。
苏婉柠浑身僵硬,但想到那一千万的违约金,只能硬着头皮挪过去。
她不敢坐实,只是半个臀部虚虚地挨着扶手边缘,整个人绷成了一张弓。
因为坐姿的关系,那条宽大的灰色保姆长裤微微上提,露出了一小截脚踝。
那是一双穿着洗得发白的廉价帆布鞋的脚。
可是那裸露在空气中的脚踝……
正对着苏婉柠侧面的江临川,正端起茶杯掩饰嘴角的笑意,目光却在触及那截脚踝时狠狠一滞。
太细了。
像是精心雕琢的羊脂玉,骨肉匀亭,白得几乎有些刺眼。皮肤下那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脆弱得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折断。
那种极致的白皙与脆弱感,和她那张涂得蜡黄粗糙的脸,形成了堪称恐怖的视觉割裂。
江临川皱了皱眉,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深深的疑惑。
一个常年做粗活、风吹日晒的贫困特招生,会有这样一双养尊处优的脚踝?
这不科学。
“好了,既然二少有人陪了,我们也不打扰了。”